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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号网站正式开始连载嘉兴“少年作家”杨玲玲的小说《星路》。以飨众多关注杨玲玲和《星路》的读者。每周二、周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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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号网站将独家连载“少年作家”小说《星路》
嘉兴“少年作家”杨玲玲网上爆红 -----------------------------------------------------------------------------
连载一:(11.12日更新)
星路
一
1975年的香港,和所有的日子一样,夜夜的火树银花,晚晚的红灯路绿酒。人,沉迷霓虹下的享乐,海,闭着眼聆听着繁华带给城市的喧嚣。
春天的一个下午,风和日丽,暖意撒在人身上,阳光向大地倾泻着,一根根带着黄色芬芳的细针轻盈而矫健地穿过一块块落地玻璃,企图窥视其内。可惜,厚重的窗布将它们拦在了外面,它们只有停留在玻璃上先睡个午觉,相信窗布总会被拉开,自己总能进去。
借着阳光的眼睛,看到这么一座宫殿式的小洋楼。小洋楼的外形设计得很独特,至少在四周的民房中,它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被它所深深的吸引住。小洋楼分为三个楼层,第二层有个宽敞的阳台,阳台上的玻璃门打开着,一块白色的窗帘在风中飘动,阳台外围是一条用水泥砌成的淡绿色蕾丝花边,柔和的线条在温暖的阳光下仿佛会闪烁,会流动,小洋楼外观用色以墨绿,深灰为主,因此,给人一种陈旧古朴的错觉,清雅的色彩点缀在颇有新意的整体构造上,给人一种错落的美感。
小洋楼中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楼下聚着些人,有男有女,形态各异,男的手中几乎个个都捏着支雪茄,只有小部分拿着杯茶要么站着低头不语,要么坐在椅子上满面愁容,相对来说,吸雪茄的那几个男人衣着相对华丽,有种富豪气质,而喝茶不语的几位先生,衣着则相对朴素,除了衣着方面,还有一点,即,两者神情反差颇大,喝茶的几位让人感受到的是种心痛与心焦,而其他那几位吸烟男人表情则过于夸张,虚假,让人厌恶。小洋楼下的空水泥地上烟头已随处可见,烟味在空中无止境的弥漫着,中年女士皱着眉头,很难受样地咳了几声。随后,她们也显露出一副万分焦急的神色,在人群里来回走圈,在小洋楼前一条柏油马路旁踱来踱去,几种混合的香水味在被阳光熏染成黄色的空气中传送,让人闻到便感到一阵浓烈的香气带来的晕眩感,之后,便能翱翔于一阵令自己心醉的心旷神怡中。
宽敞的柏油高速旁边,除了一些野草和绿化,其它空处均被各种车辆停满了,车停得乱正如场地上那密密麻麻的烟头垃圾一样,那些事生活中最不起眼的细微之处,却是岁月沧桑最直观的见证者。远方马路上的车还在向小洋楼飞驰而来,外面的人还会在一个最不起眼的时间里给场地上的每个人一个最真诚最朴实的笑脸。
一辆豪华小轿车驶离柏油高速,车主迅速地拽了一下方向盘,车驶向小洋楼。轿车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震动了场地上人们的鼓膜,众人下意识地转身时,轿车已直接到达了空场地上,众人那焦急神色马上被强烈的好奇心暂时隐埋了。大家蜂拥向小轿车,顿时把小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两个吸雪茄的中年男子看着车内人面对眼前人山人海景象的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表示了对对方意思心领神会,一齐向前走去,站在卡车前像保安一样保护着车里人,两个保安边在车边保护车里人,边双手摆动尽力地驱散众人,不一会儿,气氛略微平静些了,那人山和人海已经被时间瓦解,大家也差不多散开了。
轿车门打开了,车里走出来了一位戴金边眼镜,身穿黑色毛外套,拄着名贵拐杖的老先生,看着老先生面上的皱纹和嘴角平和的微笑,感觉他很和蔼,亲切,老先生下了车,“啪”地一声关上车门,径直向小洋楼门口走去,刚刚还是保安的两个中年男子见这情形,马上地扔掉手中的烟,露出一抹谦和笑容,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谦逊地向老先生打招呼:“姑父!您来了!”“叔,好久没见您了!”第二个紧随其后。老先生慈祥说道:“唉,你们两个都来了?好阿!”两个中年男子马上前去搀扶,三人徒步走上了厅前石阶,老先生摘下金边眼镜,进入前厅。
客厅的空间很大,各种摆设及装饰也做得很大气,尤其是四根很粗大的柱子,均匀地顶着在客厅的四个角落旁,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古文字和美丽的西洋图案,走进客厅,就好像走近了庄严,让人的言谈举止不得不庄重而规矩起来,老先生和两个中年男子进入客厅,当老先生这张熟悉面孔出现在客厅中众人视野中,大家也还是会走过去问老先生一些问题,但这种情况也有了很明显的缓解,七嘴八舌地询问的人也有一部分,可这一部分人中,60%均不敢明目张胆去跟老先生交流,只是和旁人议论起来。
关切的询问声还是会在耳边作响。中年男子(甲)见口水泛滥,也表现出想尽绵薄之力的热心:“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不要再妄加揣测了!静一静!”“姑父,大家来了很久了,但也等了很久,所以,难免,口水!”甲又放低音量,婉转相告。甲的号召似乎对众人起了一点作用,大家都严肃起来,还在天马行空幻想猜测的人立马变少了很多,中年男子(乙)见此情景,随即建议:“叔,我看你先上楼去看看吧!大家都很担心生得顺不顺利!”“我先上去看看,这儿交给你们了!”板起面孔径自摇摆着慢吞吞地走到楼梯,上了楼。
楼上,只见一个大概二三十岁的男子低着头,满面憔悴,站在一间房间门口,一扇棕色木板门前,男子望着楼道地面铺的瓷砖出神,瓷砖成了他想象的大屏幕,他幻想着可能出现的情况,男子有些出神,额头上,脸上已满是细汗,男子那张淡黄色的脸上毛孔很大,导致看男子有一种沧桑的错觉。
老先生上楼后走路明显比先前快了许多,它走到这个“沧桑”男子面前,愤怒地向他瞪大了双眼:“怎么样了?”原来,这个中年男子是老先生的独子,名叫陈汶荣,陈汶荣现在因为他古稀之年的老父亲当靠山,办个房产开发公司,现在是在当地颇有建树的大老板,老先生名叫陈鉴来,是个资深的老工程师,为人平和,对人更是友好大方,所以有较多的好友,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更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因为父亲的优良品质,陈汶荣也是个好脾气的男子,虽然有时易傲,做事过于轻狂,但也喜做善事,乐于助人,所以这对父子时常被人挂在嘴边为人称道。
陈汶荣耷拉的眼皮往上抬起,他看到那双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皮鞋,他看到一个再眼熟不过的瘦弱身体,当他看到那个人的眼睛时,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他相信,若看眼前这人眼睛久了,自己的身上所有秘密都会被自己下意识的公开,他不敢看这个人的眼睛不敢看这个人的眼神,因为这个人就是,庄严和正直的化身,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对象—父亲。
是的,陈汶荣父亲虽已古稀之年,但人非常同通情理,做事非常认真仔细,遇上困难也是从容镇定,真的令很多中年男子也望尘莫及,再加上,小时候,陈汶荣常给父亲惹祸,每次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惹了什么滔天大祸,陈汶荣父亲总是不会去骂他,打他,老先生总是会给爱子分析错在哪里,外面的烂摊子,自己也会想办法去补救,老先生总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事处理好,常使得陈汶荣连连赞叹,也使父亲成了陈汶荣小时候的偶像,再加上父亲老来英明,犹胜当年,陈汶荣便是对父亲尊敬有加。
陈汶荣将目光转移到楼道对面墙上:“只有剖腹产,没料到早产!太意外!”他们在谈论什么呢?是这样的。陈汶荣娶了老婆,原本说生产还需要两天,没想到意外地早产了!给陈汶荣及双方亲属来了个措手不及,所以,父子两谈开了。
老先生一听“剖腹产”三个字,不禁心头一颤:“剖腹产?爸听说风险很大的!阿荣,你怎么能够……”“爸你先别紧张,你听我说,是这样的,医生说,丰林失血过多,已经没办法自然生产了!剖腹产的话,孕妇的生命是可以保证的!再说,顶多以后都生不了了呗!也没什么!”陈汶荣快口打断。老先生大惊:“以后都生不了?混帐!这是什么意思?”老先生两眼狠狠瞪着陈汶荣:“什么叫生不了?生不了我们陈家香火怎么办?你可是独子,香火断了,毁在你们这一代怎么办?难道,难道去抱一个?”陈汶荣反驳道:“这只是退一万步想,爸你放心吧!香火不会断的!丰林是个好人,老天会保佑她平平安安,一切顺利的!”“你知道吗?外面一大群人等着看好戏呢!咱们那些亲戚表面上好像在替我们担忧,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呢!”“笑话我们?笑话我们什么?”陈汶荣一头雾水。老先生扯扯衣服,轻咳几声提高音量:“你说呢?要个老婆连生个孩子也要让人这样替她操心,连女人最起码的生育也不能保证,这不是笑话是什么?不行,我要上香去!”陈汶荣振作精神:“我早上上过好几柱了,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一切有我顶着呢!”“你顶得了什么?万一我们陈家断了香火,我也有责任呀,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陈汶荣责怪道:“爸,你别乱说,不会的!丰林吉人自有天相!”“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不行,我要上香去!母子平安啊母子平安啊……”
老先生一边念叨一边向前走去,一个楼道转角口上老先生的背影消失了,还隐约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
一切又恢复到最初的沉寂中来,现在,估计房间里给爱妻丰林剖腹产已经完成了。先前外面树上偶尔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让人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可是现在,鸟儿都安静了下来,连风吹着叶子也不在发出哗哗的响声。若没有那暖和的阳光,相信人心再也找不到那种光的慰籍了……
产间里传来金属医用盘被金属敲打的响声,相信,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们正在收拾东西。陈汶荣的心被房间发出的声音占据着,这些声波就像一块块小石头,扔进陈汶荣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现在,这湖面又泛起了层层涟漪,现在,陈汶荣的心湖所处季节一定是秋天吧,要么是果实累累,满怀丰收喜悦,要么是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陈汶荣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在心中那片湖泊旁边,枯黄的竹叶被秋风吹到地上,继而被吹到湖面上,形成了黄绿色的小舟,别致的“花瓣”……
房间那扇棕色的门被打开了……
-------------------------------------------------------------------- 连载二:(11.17日更新)
产间那棕色的门被打开了......
一位头扎中式辫,身穿白大褂的医师走了出来,医师朝陈汶荣莞尔一笑,从她的微笑中,陈汶荣读到了“平安”这个美好的消息。
医师习惯性地撩撩头发:“陈先生,恭喜你!是个千金!”“是吗?老天保佑!多亏几位了!”脸上载满了喜悦:“我要进去看看!”“您别急,我看过了,那小模样俊着呢!像你!”医师连忙拦住劝说道。陈汶荣喜不能禁:“我,我太开心了!我一直希望有个女儿,现在总算是天随人愿了!呵呵!”医师没有多做逗留,转身离去。
一边目送医师的背影下楼,一边大步走进产间。
陈汶荣见女医师下了楼,心里只有老婆和女儿,立马快步进了产间。
刚进产间,发现房间里还有两位医生,陈汶荣既兴奋又得意忘形的笑容又收敛了,继而取代的是颇具成熟魅力和老板风度沉重笑声,不过,陈汶荣的笑更简单朴实了些。医生(甲)微笑道:“陈先生,产妇还需要休息,您请先出去吧!”“出去?那,那好,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她?”性急问道。医生(甲)体贴细心地弯腰给丰林(产妇)盖了一下被子,预计道:“按您太太这情况,明天这时候你可以见到她了。”陈汶荣着急又问:“那我宝贝呢?”“你别太急,因为早产,孩子营养吸收并不是很充足,所以,待会儿孩子我们会带回医院,大概三天后,再回家抚养。”医生耐心地跟陈汶荣解释。医生(乙)开口讲道:“产妇还有几瓶点滴。”“在那儿?给我!”陈汶荣急忙应声道:“跟我来拿吧!”两个医生和陈汶荣一起走出产间。
产间的门被顺手关上了。
楼下的大厅里,富丽堂皇,人更多了,男男女女形态各异,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陈汶荣没有理会这一大群的旁观者的热切询问,径自走到了上完香又回到大厅的父亲身边,他在老先生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先生点点头,表示了心领神会,陈汶荣又转身离去。老先生扯高嗓子,双手挥动,示意大家集中起来:“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很关心我儿媳妇丰林的产况,我可以告诉大家,丰林的生产很顺利,已经生下了孩子,所以,大家也就不必挂心了。”
老先生还在公告儿媳的产况,但是,陈汶荣已拎着婴儿篮来到家门口,婴儿篮中,陈汶荣的 千金正香甜的做着美梦,婴儿篮中衬着羽绒做成的乳白色垫子,篮子上面又设了透气的白纱布,篮子看起来密不透风,可实际上空气十分流通,别人也不会认为,篮子里睡着个刚出生的婴儿。
陈汶荣坐进医院专用车,车开动了,发出了它专有的声音,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人们猛地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恍然大悟中快步走到客厅门口,车早已驶上高速弛向远方,只留得车的尾气还在空场地上悠悠地飘散。
一天后的一个下午,产间(主卧室)内,陈汶荣坐在老婆身边的紫色铁椅上,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红枣木耳羹,还有一盘水果。另一边则临时放置着一瓶点滴。点滴瓶旁的床上,躺着的便是陈汶荣的太太——冯丰林,她身穿一件淡紫色的宽松衣服,盖着一条粉红色的丝绒被,眼睛微闭着,略有急促地喘着气,丰林这位贵妇人年龄看上去并不大,她眉很浓,唇较厚,一副富贵相,光看她的外貌就能猜出她定是个平和大度的大女人。
陈汶荣见老婆似乎醒过来了,急切道:“老婆,醒了?你实在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贵妇丰林疲乏地摆摆那双肉敦手:“知道就好!”贵妇的手谈不上纤纤玉手,她的手是双典型的肉敦手,但是当指甲剪成个月牙形,涂上层玫瑰色的指甲油,却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别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贵妇好奇问道:“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像我多一些,我听医师说的,具体嘛!我也没仔细看,还不很清楚呢。”高兴地给贵妇盖好被子。贵妇点点头:“像你好,我希望像你,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嘛!”陈汶荣轻狂应和道:“这是谁呀?这是我陈老板的千金呀!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是吧!”“就爱臭美,人家医师这么说你就这么认为?”“我孩子丑得了吗?”“也是。”习惯性撩撩遮住视线的几缕发丝。
三天后,陈汶荣家有访客来访。客厅里,两个身着西装分别打着素色领带和黑色领带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和男主人陈汶荣聊地正欢。中年男子(甲)道:“老板,公司要扩大经营范围,你打算再添哪几个生产项目?”中年男子(乙)附和道:“对啊,传出扩大经营范围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只见刮风不见下雨可不成!”陈汶荣沉思起来:“你们怎么看?”中年男子(乙)自告奋勇:“做洗发水吧!洗发水有市场!”“对呀!老板,张总他们公司就是因为做了洗发水这东西,才抢了我们许多客户,我估计,这东西前景很大!”乙分析道。陈汶荣用手撑起头,靠在沙发上:“我知道,洗发水资金投入不大,是吧!问过股东们吗?”中年男子(甲)一拍额头:“这个嘛,没来得及.....”“我问过了,没几个反对,他们主要考虑的是资金问题。”乙打断。陈汶荣冷笑:“我知道,我才几个星期没过去,他们胆子就大了,是吧?”中年男子(甲)温和微笑:“主心骨不在,难免嘛!人之常情嘛!”“哼!人之常情?要我马上回公司工作?你们这些上级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家里我放心吗?”“是啊!汶荣,还是尽早回来吧!公司少不了你啊!”陈汶荣低下头,神情变沉重:“过两天,等我老婆稳定了,我回来!至于股东口中的那个资金问题,呵,说白了,不就是想少扔点吗?何必这么吝啬,洗发水扔得了多少?”中年男子(甲)疲惫笑容:“商场就这规矩,内部人也会搞竞争,搞心机,但,如果你赚的话,就是他们亏了!”陈汶荣神情严肃道:“亏什么?顶多只亏一个机会而已,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试金石,你去,去告诉他们,要么不干,干就干公平,看他们什么态度,好吧?”递给甲一根香烟,“老板,那我这就跟他们说去,我先去了。”甲从沙发起身,快步向客厅门口走去。
三天之后的一个早晨,陈汶荣终于开着他那辆黑色豪华小轿车上自己的公司——天汶出发。
刚进公司,很多员工就过来问好,一声声的“老板”增了很多成功人士的魄力,一个多星期没听见一声“老板好”现在一下子传来数声,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与激动是不加任何点缀与掩饰的。
陈汶荣坐在黑色转椅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报告,突然一位股东风风火火推开办公室门,匆匆来到陈汶荣面前。
这位股东头上已有银丝,额头上也布了皱纹,看的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股东,但,这位眼里却盛满了怒火,仿佛一颗被定了时的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似的。股东大吼道:“陈汶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干就干就公平?公平?难道你打算让我们扔下去50%?”陈汶荣坚定神情:“干不干吧!”股东嚣张道:“敢这么和我们这些老股东谈条件,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个晚辈,我可比你多活30几年呢!”陈汶荣愤怒地说:“我告诉你们,你们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很清楚,既要给你们操控天汶的权利又一点不为公司着想,自私自利,我告诉你们(陈汶荣从转椅上站起来)洗发水,干不干我无所谓,干,我毕竟是老板,你们必须听我的!不要太无法无天,仗着前辈这名号在我的地方为所欲为,告诉你现在我不会顾虑你们是我的前辈还是晚辈了,天汶没有你们照样能在市场上活下去!”“小子,翅膀硬了,想飞了?你的公司并不是什么龙头企业,要捏死它并不是很难,你别以为是董事长我就会怕你,你还没那资格管我呢!”陈汶荣装出一副高傲神色,“别自视太高,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老股东呼出一口气:“洗发水你硬要图个公平?”陈汶荣直截了当问道:“干不干吧!”老股东闭眼沉思:“干。我想过了,搞花香型的!”陈汶荣摆出老板架势:“我是董事,我决定,果香的!还要混合果香的,名字,我取,你去干吧!过几天我来检查!”股东反驳:“凭什么命令老子?”“嘭”的一声, 陈汶荣猛的用手向办公桌拍出刺耳重音,让人有被震慑住的感觉,没想到这个温柔斯文的老板内心也隐藏着敢拍桌的巨大能量, 陈汶荣恶狠狠瞪着老股东:“就凭我坐在这椅子上,你记清楚了只要我还是天汶的董事长,这个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在拿我发的工资,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其中,包括你!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我也不喜欢和人撕破脸,那样,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今天全当我的一次警告!不要仗着和我爸有交情用他来震慑我,他是他,我是我,他也管不了我了,我,已经是个爸爸了!”老股东用手指着陈汶荣:“你,狠!”
股东怀着满腔怒火走出了董事长室。
第二天下午,陈汶荣忙里偷闲,在公司吃过午饭,便回家看看老婆和女儿。
陈汶荣走进宽敞的婴儿房,宝贝很好动,在床上玩着玩具。一会儿她那如冰水般澄净的眼睛看到了一张印着月亮.星星的卡片,小天使捏在手里,专心的望着它,甜甜地笑了,陈汶荣自从宝贝回家以来,从没看到过宝贝笑了的情景,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孩子笑了,笑的那么甜,那么幸福,陈汶荣惊讶神情不带任何遮掩,他呆住了,愕然了,这么点大的孩子不哭就已算难得,可是,这么点大的孩子竟会用笑来表达幸福了,而且,笑的那么的甜,那么的温暖,陈汶荣转念一想,既然宝贝喜欢月亮星星一类的东西,那洗发水的名字不如就叫,对,月亮宝贝!就叫月亮宝贝!
陈汶荣立刻拿来摄影机给宝贝拍了很多张照以留做纪念,纪念宝贝的奇迹,纪念宝贝的笑容,这张照片就是甜,那段时光很甜很甜,很幸福很幸福.......
贵妇已能下床走动,她亦来到婴儿房,见陈汶荣拍地正起劲,走近父女俩,宝贝的目光落在贵妇身上,陈汶荣也望着老婆,正是三人的一齐对视,三种目光的交汇点,仿佛发出了巨大的无形能量,仿佛是去应几百年前的一个约定。
第三天,在公司的会议室里,陈汶荣宣布了洗发水的名字:月亮宝贝。
快过百日了。陈汶荣和老婆在主卧室内正讨论着给孩子取名字呢。
窗帘拉开着,刺眼的阳光射进来,射进主卧室,主卧室很华丽,床头柜各置床两边,上面各放一瓶玫瑰花,一切的家具都由暗红和咖啡搭配,地砖乳白色渗透着一种大气,窗布用色为土黄色,有三到五米那么长,下缘的花边还系着鹅黄色流苏,几幅西洋画,安放在床对面白墙上深紫色的相框里。床正前方是一只宽大的深色沙发,沙发摆置一只长桌,沙发前是茶几,茶几上放这本薄的淡黄色的本子。床另一边是个股东架,现在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小零碎,放在木制的棱形的深褐色框子里,瓷器以前很多,现在少了,大多只是一些精致的青铜器。从前,未娶妻的陈汶荣酷爱收藏,现在有了养家压力,工作又忙了,便懒得理会了。
贵妇问道:“老公,你想取个什么名字?”“我要雅气一点,有点内涵,有点深度的。”陈汶荣回答。贵妇感叹道:“取名字还讲究这些呀!我小时候家里穷,父母不识字,见邻家孩子取了个“丰林”,自己也跟着叫,只不过她是大丰林,我是小丰林而已。丰收满园林这意思多好!不如叫林丰吧!也不错!”陈汶荣听过略怒:“林丰,就倒个位,亏你能想的出来!你以前是个村女,出生农村,那既然你嫁到了我家你就要扔掉你的粗俗,升华你的雅气,要符合陈太太的这身份!”贵妇厌恶道:“谁要听你文绉绉的骂人呀!”“谁骂人呀?”“说到底,你还是在嫌弃我嘛!你以为你在骂我,嫌弃我我也听不出来?”贵妇道。“算了算了,不说了。”“你有好脾气呀,你迁就我啊?既然这嫌我那嫌我,你娶我做什么?”“好了,陈太太以后在也不嫌你,不迁就你了,这样总行了吧!”陈汶荣企图转移话题,“不迁就我?你还是个男人吗?一点胸襟都没有!”“好好好!我的上帝,我的姑奶奶,你至于这样吗?我对你的心可从没改变过啊!好了,不打扰你坐月子了,跟你说话,一个不小心,就像掉进了个黑洞,注定被你数落!”陈汶荣离开住卧室,走到楼下空场地上,望着东面的怡人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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